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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慢生活·散文随笔】回家感怀
浏览: 发布日期:2019-10-07

  回家感怀

  作者 | 荷塘月色

  七月十二是父亲的生日,每年以这件事为由头,趁着孩子放暑假,天气也暖和,回家成了一件合适不过的事情。

  因为每年只回一次,所以每次我回家,都成了亲人们最大的期盼。每到暑假,一家人都眼巴巴地等待着这次寻常而又难得的团聚,犹如在等待一场盛大的聚会。

  孩子还没有放假,一向不爱言语的父亲便问起,孩子啥时放假,能放多少天,母亲姐弟们也是。是啊,离相见的日子越近,期盼越是热切,我想要回家的欲望也就在不断地疯长,直到满怀欣喜地出发,心便沉醉在忘我的兴奋当中。

  张罗了好多天,心心念念,总算要启程了,这份激动,足以让人兴奋得彻夜难眠。清晨,我们起了个大早,收拾好一切,便欣欣然出门了。刚一踏上回家的路,心便像长了翅膀,飞跃般地穿越了空间,似乎已投入了家乡的怀抱,仿佛已看见了父母亲切的笑脸,闻见了妈妈那熟悉的饭菜味道。幸福便洋溢在脸上,温暖便潜入心底。

  放下所有的疲惫,抛开思念切切的心绪,听着黎明啾啾的鸟鸣,呼吸着新鲜而又清凉的空气。望着路边茵茵的绿,聆听着大自然呢呢喃喃的窃窃私语,神清气爽,心旷神怡。

  行至关山,突兀的峰峦参差不齐,茂密的草木绿荫如盖,一层似尘非尘,似雾非雾的朦胧,犹如一层薄纱,忽浓忽淡,忽远忽近地飘在山间,车子盘旋在大山的怀抱中,大自然是这样的美不胜收。

  车子一路飞奔,心情汹涌澎湃。说来也是惭愧,我是个方向感很差的人。回家的路,对我来说是如此亲切,却分辨不清该怎么走。老公取笑我说:“也就嫁了几百里路,假如嫁到云南上海,你一辈子都摸不回去。”呵呵,不服,谁能把根忘了,咱有一张不耻下问的嘴,怎么会真的找不到回家的路!

  大姐家是我回家时的必经之路,作为歇脚的驿站最为妥帖不过了。提前报个准信,饭点恰好赶到,大姐倾其所有地热情款待我们。美美地蹭上一顿,既缓解了长途颠簸的疲劳,又顺便和她小聚一会儿,两全其美。

  待到夕阳西下,倦鸟归巢,浅浅的暮色携着一丝凉爽款款而来时,我们向最后几十里路程行进了。飞奔在山间的林荫路上,心中又是另一番感慨。山,还是原来的秀丽多姿,景还是以往的美不胜收,路却已由以前步行的羊肠小道被硬化成了今日宽敞光洁、任车驰骋的水泥路了。原来三个小时的路程,现在十几分钟轻而易举就搞定了。

  刚到村头,农村的面貌令人耳目一新,整齐划一的房舍前,日光灯熠熠生辉。乳白的灯光下,乘凉的乡亲们拿着手机品着茶,享受着新政策带来的幸福生活,通过网络,放眼山外的缤纷世界。庄稼人黝黑的脸上,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满足感。

  爹早已打开了后院的门,车子刚一停稳,二老便迎了出来,摸摸女儿和儿子的头,笑眯眯地感叹,他们又长大了,那种喜悦无法言表。晚上睡在母亲的旁边,在她没完没了的絮叨中,不知不觉地进入梦乡。一觉睡到天亮,那种清醒和轻松的感觉,踏实得无与伦比。

  这次回家,停留的时间相较以往更长,每天跟在母亲的身旁,帮她拣拣菜,刷刷锅,听着她无尽的絮叨和叮嘱。总觉得自己还是孩提时妈妈的小尾巴,真希望时光能够停留,让幸福永远定格在这快乐的时刻。

  吃饱喝足无事可干,总喜欢去门前转转,放眼四周的每一座山头,都觉得亲切无比。儿时和伙伴们一起,在山上放牛,挖药材,给猪打草的情景历历在目,到处都有我们留下的足迹。静静地望着那曾经玩耍和劳作过的地方,仿佛还能看见昔日伙伴们一张张熟悉纯朴的小脸,还能听见那银铃般的笑声一串一串。

  曾被生产队看场的老太太骂成“四人帮”的我们,都已步入了中年,其他三位也已经二十年不见,不知是不是跟我一样鬓间添了白发,脸上也挂上了岁月的风霜。虽说每年都回来,这儿又是我们共同的家乡,相逢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,唯有默默地送上我虔诚的祝福,愿他们永远无痛无恙,开心快乐!

  对面山上我曾就读过的小学,七、八年前就已听不到朗朗的读书声了。学龄儿童,早已被撤离至三十里以外的小镇上学,由家长陪读。山头,也没有了成群的牛羊,满山的核桃树上,也添了许多干枯的枝桠。年轻人都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了,村子里大部分是些老人,在守着古老的村庄。

  弟弟们前天也都赶了回来,一年不见,孩子们又长高了一截,看着他们满院子欢呼雀跃,追逐嬉闹,仿佛自己也年轻了。今天是父亲的生日,母亲一大早便忙乎了,弟弟弟媳们也洗菜杀鸡,忙得不亦乐乎,中午时分,一顿丰盛的美味佳肴终于上桌了。餐桌上,看着父母头上增多的白发,脸上加深的皱纹,禁不住感叹,时间都去哪了?真希望能挽留住时光,让他们岁月长留。

  也许对于老人来说最大的奢望就是孩子们能常回家看看,儿孙绕膝,共享天伦便是他们最大的满足。而对于已到中年的我们而言,兄弟姐妹们一起守着共同的家,围在父母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。